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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记者 刘少华
2026-02-09 19:39:42 | 来源:人民网-人民日报海外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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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2月9日电 题:马年说马,马是如何起源演化而来?

  ——专访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研究员邓涛

  记者 孙自法

  2026年是中国传统十二生肖年中的马年,是以人们广为熟知的、“六畜”之一的马命名的年份。作为一种善于奔跑的动物,马是如何起源的?其演化进程中怎样从远古奔跑到今天?又如何在全球驰骋扩散?……马年新春到来之际,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研究员、古生物学家邓涛在北京接受“东西问”专访,科普解读在地球的历史长河中,马的“奔跑长征”如何演绎“前世今生”。

  现将采访实录摘要如下:

  记者:如何科学定义马这类动物?其现生种类、数量及分布情况怎样?

  邓涛:在生物学分类中,马属于动物界、脊索动物门、哺乳纲、奇蹄目、马科、马属的草食性动物,其模式种为家马,野生近缘种包括普氏野马。

  现生马四肢仅有第三趾(中趾),其余趾退化消失,适合快速奔跑,适应长期咀嚼粗糙的草本植物,具有出色的奔跑耐力,最高奔跑速度可达60公里-70公里/小时,冲刺速度可达80公里/小时。

  马狭义上指现今生活在地球上的马,主要包括家马和野马;广义上则可以指地球上曾经出现过的所有马类动物,包括马科及其最近亲属古兽科,合称为马超科。

  现代马属物种在地质时期遍布大洋洲和南极洲以外的世界各地。家马与普氏野马为现存马属中亲缘关系最近的物种,二者染色体数存在差异(家马64条,普氏野马66条),但仍可杂交产生可育后代。马在5500年前被人类驯化后,伴随人类的脚步遍布于地球的各个角落,是人类文明中最重要的家畜。

  现生马科仅存马属一属,家马为驯化种,野生种群多濒危,包括普氏野马、平原斑马、细纹斑马、山斑马、非洲野驴(家驴祖先)、亚洲野驴6个。其中,亚洲野驴的亚种藏野驴也有人将其作为一个独立的种,北美野马则为野化家马,非自然野生种。

  牛马虽然在日常生活中被人们并称,但马与偶蹄目的牛亲缘关系远;与马亲缘关系最近的现存哺乳动物是驴(同为马科马属),马的同属至亲驴、斑马与其在遗传与形态最接近,可杂交,但后代多不育;与马更外侧的现存近亲是貘与犀牛(同为奇蹄目)。基因组显示,马与貘、犀牛分化于约5500万年前,马属内分化在约400万至450万年前。

始祖马骨架。受访者供图

  记者:从目前化石发现研究看,马是如何起源和演化的?经历了哪些关键阶段?

  邓涛:马科演化始于约5600万年前北美始新世的始祖马,历经体型增大、趾数减少、齿冠增高三大核心趋势,食性由灌木嫩叶转向草本植物,演化主线清晰、旁支众多。

  气候变冷、草原扩张、捕食压力与种间竞争,推动马科动物奔跑能力与取食效率的协同演化。演化过程中绝大多数古马属种已灭绝,现存仅马属一属,含马、驴、斑马等。

  始祖马(约5600万年前,早始新世)体型如小狗,前脚四趾、后脚三趾,低冠齿,以嫩叶为食,森林栖息,是马科最早代表。

始祖马复原图(Michael Long绘)。受访者供图

  渐新马(约4000万年前,中始新世)体型如小羊,前后均三趾、中趾增大,低冠齿但前臼齿臼齿化,适应森林-灌木过渡带,食性加入少量草类。

  草原古马(约1800万年前,早中新世)体型近现代小马,中趾承重、侧趾悬垂,高冠齿带釉质褶皱,适应草原奔跑与高纤维草食,是马科演化的关键辐射点。

  上新马(约1000万年前,晚中新世)中等马体型,单趾、侧趾退化为痕迹,高冠齿更特化,为真马直系祖先。

  真马(即马属,约450万年前至今,上新世至现代)体型达现代马水平,单趾高蹄、四肢特化善奔,高冠齿耐磨损,更新世扩散至亚欧、非洲、南美,成为马科唯一存活属。

  马科演化中绝灭属种远超现存,已命名马科化石属超过30个,绝灭率超90%,种级绝灭超99%,仅马属存活并分化出6个野生种和2个家养种。其主要绝灭类群包括始祖马类如始祖马、山马等;三趾马类如三趾马、次马、中新马、副马等;单趾马旁支如恐马、南美马等,以及原马、拟马、上新马等。

札达三趾马复原图(陈瑜绘)。受访者供图

  记者:目前所知世界上马类化石分布情况如何?中国马类化石发现及研究取得哪些重要进展?

  邓涛:全球马类化石以北美为演化主舞台,扩散至亚欧、非洲、南美,最早马类化石为发现于北美早始新世(约5600万年前)的始祖马,英国、法国也有同期化石,中国湖南发现约5500万年前的丁氏曙马,为亚洲最早马类记录之一,中国在三趾马、真马、青藏高原古马以及马类古DNA领域的科研成果突出,处于国际第一梯队。

  北美西部尤其中西部是马科演化核心区,从早始新世始祖马到更新世真马,化石序列最完整;包括华北、甘肃临夏在内的亚欧大陆晚中新世至更新世三趾马与真马密集;非洲以三趾马与真马为主;南美更新世有土著马类,全新世前灭绝。

  马类始新世经大西洋北部陆桥扩散至欧亚大陆;中新世三趾马经白令陆桥进入亚洲再扩散至欧洲和非洲;更新世真马经白令陆桥进入欧亚大陆后至非洲,经巴拿马地峡扩散至南美;北美本土马类在更新世晚期全部灭绝。

  中国的马类化石研究在演化序列、年代标定、环境关联、古基因组等方向形成特色与优势,与北美、欧洲鼎足而立,是全球马类演化研究核心力量。除丁氏曙马外,1150万年前的东乡三趾马为亚欧大陆最早三趾马,甘肃临夏龙担动物群255万年前的埃氏马为亚欧大陆最早真马。

  甘肃临夏盆地三趾马动物群规模与保存质量世界一流,山西、内蒙古、云南、西藏希夏邦马峰等地均有丰富三趾马化石,其中,青藏高原高海拔单种生存现象全球罕见;河北泥河湾、甘肃庆阳、南京汤山等地发现黄河马、庆阳马等,构建出完整真马演化序列;中国东北、西北等地发现奥氏马并获取高质量全基因组,将其灭绝时间推至约3500年前的青铜时代,为马属演化与驯化研究提供关键数据。

札达三趾马前脚骨骼。受访者供图

  记者:马最早什么时候被人类驯化?经历了怎样的驯化历程?如何评价中国古代的千里马、赤兔马、汗血宝马?

  邓涛:目前研究所知,马最早驯化于约5500年前哈萨克斯坦北部的博泰文化,其出土大量马骨、马牙缰绳磨损、马奶脂质、圈栏遗迹,为最早可靠驯化记录,但博泰马可能以肉奶为主,骑乘/拉车证据有限。现存家马主要源自约4200年前黑海-里海草原(颜那亚人相关)的二次驯化与扩散,奠定了现代家马基因库。

  驯化历程主要包括狩猎利用期(更新世-新石器早期);早期驯化(约5500年前,博泰文化)、成熟驯化与扩散(约4200年前,黑海-里海草原)、技术与品种分化(青铜时代-历史时期)四个阶段。

  其中,在成熟驯化与扩散阶段,战车与骑乘普及,推动跨亚欧扩散;中国晚商出现成熟车马,西周发展驷马战车,秦汉完善马政与马具。在技术与品种分化阶段,约公元3-4世纪出现马镫,实现阉割、饲料改良、品种培育(如挽马、骑乘马),中国在养马、马具、育种上贡献突出,形成多元马种体系。

  从科学视角来看,中国古代文献中记载的“千里马”“赤兔马”“汗血宝马”等名马,并非现代生物学意义上的稳定品种,而是特定优良个体或区域性类群的统称。

  “千里马”并非特指某一马种,而是对日行千里(实际约300公里至400公里)、速度与耐力兼具的优良个体的泛称。这类马以中国北方草原的蒙古马系为基础,是古代军马与驿马的主力,通过世代骑乘测试,筛选择优繁殖,其形成核心是功能性人工选择,而非品种培育。

  “赤兔马”出自《三国志》,记载为吕布、关羽的坐骑,其本质是兼具优良外形与性能的顶级个体,因历史人物加持而成为文化符号,推测其为跨地域引种且偶然出现的优良个体,其优良性状难以稳定遗传给后代。

  “汗血宝马”学名为阿哈尔捷金马,是中国古代对中亚费尔干纳盆地出产的马种的统称,最显著的特征“汗血”现象,是奔跑后颈部、肩部出现血色汗液状痕迹,其形成与传播是跨大陆引种+适应性驯化的典型案例。

  现代生物学研究表明,中国古代名马的部分优良性状,通过基因流融入北方草原马种的基因库,例如,蒙古马可能就是汗血宝马杂交的结果;“千里马”的速度与耐力性状,在现代赛马(如纯血马)中通过高强度人工选择与分子育种技术得到极致发挥,本质是古代选育逻辑的延续与升级。

2024年4月11日,新疆乌鲁木齐,新疆国际大巴扎举行开街仪式,汗血宝马惊艳亮相并向游客行礼致意,吸引民众围观。 记者 刘新 摄

  记者:您领导团队对被誉为活化石的普氏野马、已灭绝的三趾马等均有深入研究,这些方面取得哪些进展成果?后续马类演化研究主要目标和方向是什么?

  邓涛:我们的研究证明普氏野马是一种严格生存于干旱寒冷气候的动物,其在第四纪的分布向东南扩散和西北退缩的交替成为冬季风和夏季风强度的重要指示标志。

  中国具有亚欧大陆最早的三趾马和真马,是这两次与全球气候变化密切相关的洲际迁徙事件的关键证据。在青藏高原发现的三趾马化石清晰指示出高原隆升过程的细节,札达三趾马化石研究显示,青藏高原在500万年前的上新世达到现代海拔高度并进入冰冻圈环境,为冰期动物在青藏高原的起源奠定了环境背景。

  甘肃临夏盆地早更新世地层中发现的真马新种埃氏马是世界上最大的马,并具有在绝对数据和相对比例上最长的马脸,我们的研究还阐明了其内在机制。

埃氏马化石(上:长脸;下:齿列)。受访者供图

  马的演化是地球生命适应环境变迁的典型范例,跨越千万年时光,见证了从森林到草原的生态迭代与生命自身的精准适配:始祖马栖于热带森林,以四趾蹄印留存早期灵动形态;渐新马简化趾骨为三趾,适配灌丛密布的移动需求;中新世的草原古马演化出发达的中趾结构,以稳健奔跃于旷野;现代马上新世定型并延续至今,凭高效运动能力驰骋天地。

  马的这一演化历程不仅是形态的持续优化,更凝聚着生命与自然协同演化的深刻规律,为进化论的发展提供了关键样本。未来,我们将继续在马类演化、地层时代指示和环境背景变迁等方面开展深入研究。(完)

  受访专家简介:

邓涛。受访者供图

  邓涛,古哺乳动物学家,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第11任所长、研究员,亚洲古生物协会执委、中国古生物学会副监事长、全国地层委员会常委、中国青藏高原研究会常务理事、中国科学院大学岗位教授。《Palaeoworld》《古脊椎动物学报》《古生物学报》《地层学杂志》《第四纪研究》《生物进化》等副主编;《Journal of Archaeological Studies》《化石》编委。

  邓涛研究员主要从事晚新生代哺乳动物、陆相地层和环境演变研究,领导参与大量卓有成效的野外科学考察工作,发现极为丰富的哺乳动物化石,在系统古生物学和生物地层学方面取得丰硕成果,提供更多证据阐明青藏高原在晚新生代强烈隆升及其对气候环境演变的巨大影响。他2011年入选中国科学杰出创新人物,2013年入选国家百千万人才工程并荣获“有突出贡献中青年专家”称号,2015年入选中国十大科学传播人,2018年获尹赞勋地层古生物学奖。目前主持中国自然科学基金重点项目、中国科学院战略性先导科技专项项目和第二次青藏高原综合科学考察研究专题。

(责编:在科幻作品中,哪些「科学理论」非常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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